荔枝的味道(散文)——梁成武

5月中下旬,我家园子里那棵果压枝头的“中华红”荔枝忽然像大姑娘相亲——羞红了脸,在微风吹拂之下,颗颗红荔就像那跃动的芳心,频频向心仪的人传送着秋波。见此,我的心醉了,以至每天都要绕树几圈,品味欣赏。

我与荔枝的缘分,始于苦涩的童年。那时正值“文革”年代,在粤西山区老家的村子里,荔枝树就剩下村尾那棵千年老树了。老树高20多米,树头主干有箩筐粗,树虽然老了,但结出的果实并不小,大者如鸡蛋。至于果实的味道,众说纷纭,有人说是酸的,有人说是甜的,有人说是又酸又甜的。现在想来,他们说的都没错,没成熟的荔枝是酸涩的,半成熟的荔枝是又酸又甜的,只有完全成熟的荔枝才是清甜可口的。童年上学时,老荔枝树下是必经之路,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,常常荔枝还没成熟,我们这些饥饿和调皮的孩子就偷摘了。可惜,在“文革”后期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时,村尾的这棵老荔枝树还是没能幸免,被毁掉了。我们也因此很多年连酸荔枝也没尝过,甚至一度对荔枝淡忘了。

再次唤起我对荔枝的记忆,是在读大学时读到杜牧的《过华清宫绝句》,其诗云:“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递开。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”后来,我们还听说,荔枝不但是杨贵妃的喜爱之物,据考,不远千里送去给杨贵妃品尝的荔枝,有些竟然就出自高力士的故乡高州。高州根子镇柏桥村的“贡园”,至今仍保存着不少有千年以上树龄的老荔枝树,“妃子笑”是高州乃至两广地区种植最为广泛的优质品种之一。于是,荔枝在我心中多了一份神秘感。

真正让我感受到荔枝的甜美,是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之后。在改革开放春风的吹拂下,荔枝这个古老的岭南佳果如枯木逢春,重新被人们认识,受到人们的重视,在各级党委、政府“想致富,种果树”的号召下,荔枝树逐渐占据了许多农村的村边地头和山岭。特别是2000年2月19日,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亲临茂名荔乡高州根子镇视察,并在红荔阁旁亲手种植下一棵名为“中华红”的荔枝树之后,更是促进了茂名荔枝的大发展,品种也是越来越多,吃上甜美的荔枝不再是梦想,连绵成片的荔枝林也成了茂名地区一道道亮丽的风景。如今在茂名的许多地方,种植和加工荔枝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产业,带动着广大农民兄弟奔康致富,那些掩映在一片片荔枝林中的一幢幢小洋房,以及从荔枝林中不时传出的一阵阵欢声笑语,无不是他们甜美的写照。

荔枝,寓意“红红火火”和“励志”。多年来,我虽然身居闹市,却对荔枝情有独钟,每年的荔红时节,都会约上三五好友到荔乡观景品果,并梦想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荔枝树。这个愿望最近因为有了自己的花园住宅终于实现了,看着绿叶红果,蜂来蝶至的荔枝树,我甜在心里,美在脸上,觉得生活因为有荔枝变得更加有滋有味有情趣。

荔枝,让我品尝到一种幸福的味道。

 

信息来源:中国石化新闻网
2017-05-31